二、《山河烬:朱墙恨》1.1.2

第一卷:家破人亡,隐姓埋名

第一章:第二节:密信藏祸,杀机暗涌

官府巡查的马蹄声渐渐远去,黑市巷弄里的喧嚣却并未平息。雪粒依旧打着旋儿,落在谢珩捡炒米的手上,伤口被冻得发麻,渗出来的血丝早已凝成了暗红的冰碴,他却浑然不觉,只机械地将还能食用的炒米拢到一起,装进破旧的布袋子里。

方才那锦袍公子的欺辱,像一根针,扎在他的心头,不是疼,是灼烧般的屈辱。可他清楚,在这云关黑市,弱肉强食是唯一的规矩,没有身份,没有靠山,任何反抗都只会引火烧身。他收起布袋子,又将被踹翻的铁锅扶起来,用冻僵的手指擦拭着锅沿的泥污,动作依旧沉稳,只是眼底的沉郁,又深了几分。

“阿烬,发什么呆?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谢珩猛地回头,只见巷口站着一个穿着粗布棉袄、头发花白的老者,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食盒,正是隔壁开杂货铺的李伯。

李伯是这黑市少有的对他友善的人,知道他孤苦伶仃,时常会给他送些热饭热菜,却从不多问他的来历。谢珩压了压帽檐,微微躬身:“李伯。”声音依旧沙哑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
李伯走到他身边,将食盒递过去,叹了口气:“刚看到那伙人欺负你,我也不敢上前。快,这里有碗热粥,还有个菜团子,暖暖身子。”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炒米,又道,“这炒米脏了,不能吃了,明日我给你拿点米,再找个干净的锅。”

谢珩的指尖动了动,心中掠过一丝暖意,却还是摇了摇头,将食盒推了回去:“多谢李伯,不用了,我自己能想办法。”他不敢接受太多善意,怕这份善意,会成为暴露自己的软肋,更怕会连累李伯。在这乱世,连自身都难保,他不敢有任何牵连。

李伯知道他性子执拗,也不勉强,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石阶上,压低声音道:“我知道你有难处,不愿多说,我也不问。只是方才官府巡查,不止是例行公事,我听人说,是在搜捕一个‘通敌叛国’的逃犯,说是前太傅谢临渊的余孽,悬赏金很高,黑市上已经有不少人动了心思。”

“谢临渊”三个字,像一道惊雷,在谢珩的心头炸开。他的身体猛地一僵,握着铁锅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,眼底的平静瞬间被打破,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一闪而过,却又被他飞快地压了下去。

三年了,朝廷竟然还在搜捕谢家余孽,甚至不惜重金,在这北境黑市布下天罗地网。看来,慕容嵩和慕容瑾,是真的想赶尽杀绝,绝不留任何后患。

“多谢李伯提醒。”谢珩的声音依旧平静,只是语速慢了几分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
李伯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自己多留意,黑市鱼龙混杂,人心叵测,别轻易相信任何人。若是实在待不下去,就去城南的破庙躲几天,那里很少有人去。”说完,便转身离开了,留下一个苍老的背影,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。

谢珩站在原地,望着李伯离去的方向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李伯是真心为他好,可这份好,他却无福消受。他弯腰,拿起地上的食盒,打开,里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,还有一个金黄的菜团子,暖意透过食盒,传到他的手上,也传到他冰冷的心底。

他没有立刻食用,而是将食盒收好,塞进怀里,转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背着布袋子,沿着巷弄,往城南的方向走去。李伯说得对,黑市已经不安全了,朝廷的搜捕越来越严,再待下去,迟早会暴露。城南的破庙,或许真的是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。

巷弄里的人越来越少,风雪也越来越大,路面被积雪覆盖,湿滑难行。谢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帽檐压得更低,尽量避开路上的行人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生怕遇到官府的人,或是贪图悬赏金的亡命之徒。

走到巷口的拐角处,他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低声的交谈,从旁边的暗巷里传来。谢珩下意识地躲到墙角,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
“大人,我们已经搜遍了黑市的大半地方,还是没有找到那谢珩的踪迹,会不会他已经离开了云关?”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,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不可能。”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丞相大人有令,务必抓到谢珩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他一个手无寸铁的亡命之徒,逃不了太远。传令下去,加大搜捕力度,尤其是城南的破庙、废弃的驿站,所有偏僻的地方,都要搜一遍。”

“是!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,谢珩却依旧躲在墙角,浑身冰冷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他们竟然连城南的破庙都想到了,看来,慕容嵩的人,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,想要将他逼入绝境。

他握紧了怀里的食盒,指尖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,是那块刻着谢家暗纹的玉珏。玉珏温润,却仿佛带着一丝寒意,提醒着他,他是谢珩,是谢家唯一的幸存者,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,他不能死,也不能被抓到。

风雪依旧呼啸,谢珩缓缓探出头,确认四周没有动静后,才弯腰,借着积雪的掩护,沿着墙根,小心翼翼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他不能去城南的破庙了,那里已经成了陷阱,他必须找到一个新的容身之所,必须尽快离开云关。

就在他准备转身之际,脚下忽然踢到了一个东西,低头一看,是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物件,被积雪半埋着,看起来像是一封信。他犹豫了一下,弯腰捡了起来,油纸已经被雪水浸湿,他小心翼翼地拆开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,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,字迹潦草,却透着一股急切。

谢珩借着微弱的光线,仔细看去,看清信上的内容后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信上写的,竟然是关于当年谢家被屠的真相碎片——提到了慕容嵩与慕容瑾勾结,伪造罪证,还提到了一个神秘人,说是当年谢家的冤案,还有更深层的隐情,与宫中的某位贵人有关。

这封信,是谁掉在这里的?是无意间掉落,还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,引他上钩?

谢珩的心跳瞬间加快,他紧紧攥着信纸,指节泛白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。不管这封信是真是假,不管背后有没有阴谋,这都是他查清真相的一线希望。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,塞进怀里,与玉珏放在一起,然后转身,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。

他不知道,这封偶然捡到的密信,将会彻底改变他的命运,让他从被动逃亡,逐渐走向主动探寻真相的道路。而暗处,一双冰冷的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,杀机暗涌,一场更大的危机,正在悄然逼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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